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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霹靂夜」到「痞子英雄」 睽別二十五年看見台灣電視劇生產水平之浮升

程宗明


近來看見公視播出的「痞子英雄」電視劇，締造該台有史以來單集收視率至高紀錄，甚為興奮與激勵。導演蔡岳勳嘗試推出屬於這塊土地上的動作劇 (Action TV Series)，如今真打造了不可磨滅的指標 (benchmark)，堪為本國電視圈中不可小視的歷史成就。為什麼本文從歷史觀點論之，從痞子成功想到霹靂夜，這必須從八０年代台灣閱聽眾的經歷談起。

1986年在三家電視仍壟斷市場的年代，播出西方影集 (Western Series) 成為時代下的一種特殊收視類型 (genre)。影集雖是電視台低成本購片、填時段操作的結果，但觀眾卻可以突破鎖國短視、觀摩海外電視創意的成果。就在那時台視慣常操作播出一部動作影集「霹靂夜」(Night Heat)，一舉突破諸多過去西方警匪片的窠臼。除了在拍攝剪輯效果持續精緻與快速刻劃，劇情內涵更深刻含括一個城市的複雜生態，以及女性權益與生態環保等進步議題。當時有限的電視知識，無法理解這種動作劇類型轉變的背後意義，但從今日「痞子英雄」成功的騷動，回想歷史現場，可以看到台灣與加拿大兩國，在對決強鄰優勢影視文化下的類似作法與成果。可喜！二十五年後台灣也有如霹靂夜一樣的先進製作水平。

沒錯！Night Heat是加拿大生產的電視劇，對於長期習於認定西方城市就美國的我們，既是視覺也是知性上的震撼。回到1980年的加拿大傳播政策現場，看到當時Night Heat 產出的諸多背景與我們神似。八０年代該國通訊傳播管制機構 CRTC，正有系統地檢視電視發展三十年的問題，一項明確的徵狀就是本土製的電視劇產量不足，幾近淪陷於美國人之手。1981年起連同管制機構，包含聯邦文化政策檢討委員會、聯邦傳播部共同主導了拯救計畫，在1983年推出了雙元輔導策略：

一、 建立加拿大內容的記點制度：明確定義內容標準，作為更新營業執照依據；並核發單一電視台優惠加權1.5倍的本國製播出時數，以資鼓勵；目標在達成一週黃金時段至少三小時本國製電視劇的播出；

二、 以三千伍百萬加幣設置加拿大電影電視公司 (Telefilm Canada)，經營廣電發展基金 (CTF) 的操作；目標在於使用有線電視營業額的稅捐，直接贊助本國獨立製片公司拍攝電視劇專案，條件是同時取得電視網的播出購片合約；CTF的投資佔總額上限為49%，而相關權利仍屬於製片者。

Night Heat就是在這樣的推廣氣氛中誕生，由該國CTV電視網 (私有第二大與公視CBC合營之電視網) 取得購片播出權 (也含美方出資者CBS)，透過CTV媒合該國Alliance Entertainment公司作為合製者，由Telefim出資支付每集製作成本(50萬美金之標準值) 的三分之一開拍；播出後成為加拿大盛讚的動作劇，連續兩次贏得本國電視大獎 Gemimi Awards (1985-6、86-87) 的最佳單集戲劇類、以及票選成為1987年全加最熱門之影劇片。

更驚人的是，Night Heat是首部加拿大製 (包含地理位置多倫多大都會)、成功在美國電視網上映 (CBS) 的動作影集；加國首映一月後，在美國單集晚間播出吸引五百萬收視戶，已經達到Johnny Carson的「今夜秀」之水準。

Night Heat內容的成功與「痞子英雄」有多所相近之處，除了大都會的複雜生態外，在地拍片也是一種特色。多倫多對美國而言，高雄對台灣或亞洲而言，都是一種在地發聲意義；但有趣的是，「痞子英雄」又將高雄適度隱身也是Night Heat的國際行銷策略；當年CTV娛樂事業副總裁A. Weinthal 指出：「任何人在五十集任一場景中都能認出多倫多……我們沒有特別標明這城為Toronto……也必須諒解這是應生產後國際行銷策略的要求所致……但是相信沒有人會認定這是去加拿大化的作法」。

論到劇情，Night Heat的人文關懷、與痞子英雄的黑白泯滅，都是劇情上的揮灑所在；但是痞子英雄畢竟以動作∕偶像劇 (Action/Idol Drama) 雙元組合為定位，仍展現出亞洲市場的經營特長或動作劇長期投資仍不足所致，不能與西方警匪單元劇一般而論；終究瑕不掩瑜，這是一個難得可貴的佳作，他揭示了台灣動作劇已經達到一個國際的水平，無論在拍攝、場景、劇情、選角、及配樂上，都涵蓋了本國創意與標準 (the-state-of-the-art) 製作的具體結合範例；而台灣政策環境的發展，也營造了一種相合的趨勢看法，包含：文化創意、公共化、數位影音、數位發展、城市行銷等政策，可惜除了公共電視的購片投資與高雄市拍片廠的政策配合協調外，痞子英雄並未獲得政府創投計畫的實質投資，如何「識貨」正是公部門當持續加強或學習加拿大經驗之處。

論到公視，播映這齣動作型電視劇，不但有效顛覆「小而美」、「彌補商業電視不足」的刻板印象，同時更以服務大眾與產業的作法，有效提昇娛樂影視的新境界，證明大眾的娛樂是需要投資的與原創的，而公共廣播電視也是能「親近」大眾、成為全民喜愛的電視品牌 (公視2005-2007三年願景目標之一)。無形中，痞子英雄也締造了台灣公共廣電事業發展的里程碑。

回到二十五年前的Night Heat，在台灣的播映曾經給我們亮眼的觀摩，但不久後，為吸收廣告量，短視商業台不到半年就腰斬改播外製外包的怪力亂神劇，那是一個如此感嘆的年代，電視劇娛樂充滿了：

「假卓別林的彆腳動作、殭屍弄鬼的玄妙、小孩子掄槍踢腿、妖后女皇的橫眉豎眼、武俠鋼索飛天、還有諧星的敲腦袋鬥雞眼」(焦雄屏，1986)

今日心存感嘆的那一代，近二十五年後卻能看到如此標緻的單集動作連續劇，終究彌補了歷史上的缺憾與失落，讓我們看到了希望，也驗證近年來台灣廣電產業發展水平的合力成長。正如同Night Heat的主題曲用男聲假音唱出「在暗夜中知曉你、探觸你心靈的深處」，代表我們心中的無奈，而痞子英雄卻是面對「可憐、虛偽、善變、破碎之夜」加以撕裂，勇敢帶大家向前行。台灣今日就需要如此的原創、夢想、熱情、公益的世代，一同攜手打造影視娛樂的新 (心) 地標。

(本文作者為輔仁大學大眾傳播學系兼任助理教授)

參考資料：

公共電視年報2006。
焦雄屏 (1986年6月5日)：〈正視電影電視的缺點：大眾文化庸俗化的傾向〉，《聯合報》，12版。
Gittings, Susan (2000). CTV: the television wars. Toronto: Stoddart Publishing Co. Ltd.
McPhail , Thomas L. and Brenda M. McPhail (1990). Communication: the Canadian experience. Mississauga, Ontario: Copp Clark Pitman Ltd.
Wikipedia (18 May 2009). Night Heat.

附記：Night Heat 與 痞子英雄 生產的時空因素比較

從公視董事會最近「重新選舉」提案說起

程宗明


8月23日起，網路上有一堆無數具名與匿名的文章，論到公視董事長將被「非法撤換」、「改選」、「解職」、「經營團隊」將更換、「國民黨不停開臨時會」、「為何一上任就要換人」等等流言，這些聳動未親臨現場的說法雖可甚囂塵上，但只要面對面查證、取出資料事證對照，都將徹底不存。我依據親身參與觀察，作以下澄清：

(一) 提案從頭到尾就是「重新選舉案」，沒有進行選舉程序就沒有「改選」
(二) 董事會臨時會只開過一次：8月17日
(三) 討論經營團隊適任案8月份從來沒有出現過

首先，我認為公視董事會與綜理會務的董事長，是一種社會整體託付職責的任命，從公視法第十三條的綿密Check-balance審查程序、以及社會代表均衡之要求、政治黨派勢力的約限，以及十一條屬於國民全體之認定都可證。所以當公共電視討論董事長的職位問題時，並非從公視經營績效或經營者領導能力之考量出發，而是針對作為託付職責者的董事會代表，是否能取得社會各界與國民的信任，以及是否能有效回應社會各界對公視發展問責 (accountability) 的要求。

我與其他新進董事，並非在8月10日那一天才思考這個問題，早於今年1月1日搶救公視大遊行，就開始參與及觀察公共電視的新課題，如何有效爭取獨立自主的正當基礎——就是負責任的治理，依據公視法第十五條與無線公股處理條例第十四條之委託，提出公共廣播電視集團未來的擘畫，取得政府理解與社會支持。接續從3月起，由卓越新聞基金會主辦一系列公廣制度問題座談會，透過公視與相關團體的聚首論辯，開放公眾參與討論，持續激盪與檢驗當時的董事會團隊能力，這些都有實質的發現。很遺憾地，我發覺公視董事會與法人代表，在一些重大施政問題上，沒有具體看法，空白之處令人驚訝，我舉以下六大疑問為例，請大家檢驗，看我有無誤解過去公視董事會之處：

一、 一套完整及按步驟執行的公廣集團規劃的計畫
二、 一部有共識的公共廣播電視法修訂版本
三、 緩議數位發展二年計畫數位資料庫後，未來新聞部與空間規劃作法
四、 總經理評核後，ABU事件之公開說明
五、 2008年董監事會與公視同仁交流後的完整回覆與作法
六、 2008年公廣集團公共價值評量體系之作法與報告

換句話說，從2007年12月6日組成的第四屆董事會第一批聘任之董事與法人代表，是否應當針對至少以上事證提出說明，詳述有關過去的生聚教訓與未來展望，好讓這關鍵時刻，當下董事會增加參與代表性之後，即時釐清社會各層面之疑慮，並維繫公民社會持續討論公共廣播電視服務制度的信任所在。

於是這次「重新選舉」的提案，是秉持這樣的「責任」與「善念」出發。就責任部份而言，治理一年九個月的董事會，應當早已了然於胸有一套發展思維與草案，來贏取新董事會的信任與支持；而此時新董事會如有志者，也應給予機會，提出他路選擇與規劃，一同進行「路線辯論與良性競爭」，就藉此機會，讓治理上路者透明化他們的看見與想法，而社會領域的新進者勇於提出相對超越性看法，作一個公共論壇的交流，最後以負責與民主多數決的投票，確認剩下一年半的任期的實質任務引領者，向社會交代並勇於承擔。

所以這個提案，希望通過後採用已施行過的公開的選舉辦法，確定結果。在善念部份，就是以這樣的辦法，使即或有社會團體不滿於過去治理團隊的績效，也開放雙方公開說明陳述，釐清誤解，繼續爭取支持，而非如反對此議的監事所言，必須以「罷免」、「解職」訴求才能啟動選舉。公視法賦予董事會高度自主，凡法沒有禁止之事，為何不可依議事規則與決議門檻要求，尋求提案支持。

當然我不會幼稚認為，對現任董事長沒有不平之情。的確公視法沒有明確解職規定，而他自認任期未終為何要參與重新選舉，這樣的看法當是尊重。若展開選舉過程，也沒有保證他必然當選之可能，已起而行者當然比坐而言者面臨更多艱辛。因此董事會對此提案不認同者，當然也得依議事規則，進行不同意之表現，暫緩此一提案。我解析從8月10日例會起，往後之臨時會召開，其實都在尊重董事長或重視議事規則下，因循而出：

(一) 8月10日例會

以臨時提案討論重新選舉案，董事會內部沒有共識。同意尊重董事長建議，以大眾傳播財團法人設立許可及監督要點第十六條規範，於七日後再行召開臨時會，讓董事先行縝密思慮此事，並副知主管機關

(二) 8月17日臨時會

臨時會再次討論此案，持續交換意見，並有監事提出法律諮詢意見作參照，最後進行表決。清點人數後，董事長發表聲明認為此提案仍無法律依據，他不能參與表決，於是離席而去；但未依議事規則指定主席、也未宣告流會散會，本於責任精神再動議一週後召開臨時會善後

(三) 8月24日建議召開臨時會

董事長認定前次臨時會已自然流會，沒有延續必要，新臨時會由自己徵詢大家意見後再行召開，並不提供行政支援給當日動議者。於是動議董事，決定不前往召開會議，靜待董事長通知，但發表聲明澄清動議之緣由。

以上說明希望各位了解，這是公視治理上的一個學習課題，前者必須認真問責自身、後者積極進取但遵守規範。本質上就是如此，何來國民黨動員干預公視言論自由表現之危機。有關不盡心八八水災重建、只想謀取權位之譏，更是嘩眾取寵、欺瞞成熟民主社會的政治操作，自取其辱。董事皆為無給職，所盡義務就在當日盡責參與會議，遵守民主法治規範。其餘他日都投身於原來所處的公益職位，一樣可盡心救災。公視服務災害與重建之任務，皆由全職的董事長與沒有牽扯到的經營團隊，持續可依規劃執行，沒有妨礙。希望全體會員，透過我的澄清，能了解其中是非，持續給予指教，同時發揮公正力量，釐清傳言與誤報，讓積極建言導引公視治理方向，早日健全、成熟上路。

躲藏世界有這樣一段話
請不要躲 公開出來對話


躲藏世界說：
2009年8月10日，上午公搶盟到監察院檢舉新聞局違法。
曾經強力批判歷屆公視審查機制的的媒體觀察基金會與媒改社，這次增聘審查委員會後發表的聲明，只對「審查過程未能公開透明」表示遺憾，並稍稍指出「社會難免有對國民黨企圖加強控制公視董事會之疑慮」，卻未對審查委員會未經立院推舉之明顯違法表示意見。原因如何，不得而知。 [ 繼續閱讀 ]
值得注意的事，媒改社前召集人洪貞玲教授雖獲選監事，卻婉拒出任。但這次擔任審查委員的莊伯仲教授，與被選為董事的程宗明同為媒改成員，都熟悉公視法，一定知道過程違法，卻未發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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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躲藏世界的點名

有關7月31日選舉之爭議，其實劉進興等人的努力已經說的相當清楚，我無須再錦上添花。只是相當好笑，你們如此努力監督，怎麼會忘了2007年11月24日那場選舉，也有相當爭議，怎麼會選擇性遺漏了呢？令人不解？

讓我說，你們如果也對以下事件質疑，我就會告訴你們我對7.31.選舉過程的意見為何：

一、 請問當時立院各黨派送出審查委員名單後，有報立法院院會報告確認嗎？
如果沒有這也算經過立法院推舉嗎？

2007.9.28 組成審查委員會 之後未送院會確認




二、 然後你們知道嗎當日開審查會還爆發通過名單的所謂3/4多數，其根據之基數為何，是總組成名額？還是總出席名額？你們告訴我依法是何者為宜？

2007.11.22
審查委員會進行審查作業
未都以全體委員數之3/4以上多數同意聘任之

三、再看一下，其中一名董事不到一個月就辭職，這樣情況，公視董事會如何以十席立委低於法定名額的狀態，向主管機關報備與向地方法院完成法人登記修改程序？這樣情況難道沒有違公視法？公共電視董事會當時還能稱為合法運作？

2007.12.6-23
陳東升董事辭職 (未出席預備會議第一次與臨時會)
未親身行使職權
不滿一個月辭職
而公視無法向主管機關與法院完成登記手續，卻不提出增聘需要

你們告訴我對這些事情疑義的看法，我就告訴你們7.31.的意見，如何？

另外莊伯仲老師不是媒改社社員，你們應該多作些功課。